闹事的女人显然也是没想到,这么用力扔出去的东西还能被拦截住,愣愣地瞪着她:“你,你想干嘛?”
梁昭跨步上前,挡住她的小师妹,手背在身后,冲晚霖使劲挥摆。
又看了看桌上晚霖写的药方,抬头冲那人笑了笑:“这药方写得没有问题,已按孩童的体质,将剂量减半。方才那位大夫说得也没错,小孩子可以自愈不必非得吃药。可惜宁安堂今天山楂干卖完了,我们也配不了,得麻烦您去外面自行购入。”
她一字一句说得平静且清晰,原本凶神恶煞的女人一时间接不上话。
那人紧了紧怀中的男孩,仍还是不依不饶:“我们是刚搬来没多久,别人都说你梁大夫人好医术好,这才来找你的。谁知道刚才那个女的,态度极其恶劣!”
梁昭极快地瞥了一眼,确认晚霖已经离开了前厅,她不动声色地坐下,把墨汁飞溅的砚台摆正。
“我们都会看病治人,若真要说医术怕是她比我更厉害,只不过,”梁昭眼神在那人身上流转一圈,“我见过的人多了,应付砸场子更为熟练,所以才在诊台坐着。”
中年女人一下子站了起来,面色涨红:“是不是骂人?是不是又骂人?大伙儿看看啊,宁安堂大夫骂人!”
医馆瞬间又陷入吵吵闹闹。
梁昭点了点太阳穴,猛得一拍桌面。
众人面面相觑,朝她看来。
“既然各位街坊邻里都在……”她缓缓扫视一圈,“我宁安堂开张至今,从无刻薄待人、从无荒谬定价,皆是以心相助、以礼相待。今日望闻问切又开了药方,实在药材短缺就不做收费。敢问这位大娘,能否带着药方即刻离开?”
字字坠地,落在群众的耳朵里。
平日里大家与梁昭关系融洽,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观望,如今现在看这架势,是得站个队才行了。
“要我说啊,你就带孩子走吧,人家都不要你钱了!”
“是啊,占了便宜还要骂骂咧咧的。”
“我看刚才那大夫说得也没错,她自己给小孩塞那么多吃的,不积食就怪了!”
“赶紧走吧,别影响我们后面的看病啊!你不信梁大夫我们信。”
乡里乡亲们一个个地为梁昭发声,热闹看够了,他们自发且默契地选好了立场。
梁昭依旧还坐在诊台后面,双臂伸直摆在桌上,歪着头看着中年女人,带着一种莫名压制的气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