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们围起来的正中央,放着一盆满满的井水。水面如镜面,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“非得……如此吗?”
沉璧的声音透过水面传出来。本来经过水镜的传递,听起来就有些沉闷,此刻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尴尬。
“哎散了散了,鱼人有羞耻症。”云栖挥了挥,率先离开了这个圆圈。
然后被沈墨痕押着脖颈按了回来。
男人的声音不响,却不容抗拒:“宁安堂会议,需全员出席。”
水面那边的沉璧很是不自然。他也是第一次,要同时与这么多人对接。
何况沈墨痕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也在其中。这位掌门平时进出洗髓池都公事公办,不会多看他一眼,此刻却隔着水镜定定地望向他这边。
沉璧觉得自己像被人从水里拎出来,赤裸裸地翻了个面。
鲛人清了清嗓子:“我、我先把天枢北峰的灵脉图默一份把,那里是玉衡的主要势力范围。”
平静的水面上浮现蜿蜒金丝,勾勒出简易的地势图像。
无音歪着脑袋凑过去,想要看得更清楚就索性蹲在木盆旁。她认真地看了又看,信誓旦旦道:“你糊弄谁呢,这不就是占星台吗?”
“占星台就在北峰最顶上。”
“……噢,那你也不讲讲清楚。”
沉璧顿了顿继续说道:“他把最重要的东西都藏在那里的密室中,阵法只有他和玉尘能解开。但外围弟子的换防时刻固定,每日子时他都会屏退所有人,在密室独处,持续约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晚霖轮椅上的手握紧:“他进密室做什么?”
沉璧摇头:“无从探查。不过他每次出来之后,灵力会有短暂波动,时而损耗时而暴涨。”
“业火寒毒咯,”苏玉卿换了条腿支撑重心,“他在研发改良版的。”
梁昭皱着眉头,接过鲛人的话题:“所以我们要做的,是在他进密室那一炷香之内,把阵法破了?”
云栖揉了揉方才被按住的后脖子:“听起来感觉不难啊,只需要一个会破阵的人,我们就能冲进去把他干倒!”
“你又不难了,那就派你去破阵,散会散会。”
“别啊前辈恩人,我随便讲讲的嘛,我哪破得来啊……”
“破阵的人已经有了。”沈墨痕开口。
众人循着他的目光看去,无音正蹲在水盆边,用手搅着水面逗沉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