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时候的师姐和师弟,到情意甚笃时互称的小字,以及她重返天枢后的掌门和医仙,还有最近的梁大夫和小沈。
更多时候,她只是用单个音节,糊弄过去。
喂,哎,你,那个谁……直到刚才。
像是一颗找到锚点的心,自然地沿着归途回家。
梁昭抬头,眼神里泛着亮晶晶的细碎。她看到沈墨痕微微垂首,嘴角漾着极淡的笑意。
“阿痕。”
“嗯。”
“阿痕!”
“?”
“阿痕阿痕阿痕!”
“……”
“你喜欢听我就多喊喊,好不好呀阿痕!”
他抿着唇没有回答,耳尖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。
女子恣意的笑声散在林间,糅杂了明月和清风,还有男人沉沉的叮嘱“回来些”、“当心落水”。
矮层木屋里,族老站在窗边。
他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远的背影,又看了看桌上那只空了的旧木匣,慢慢把铜扣扣上了。
月光从桃树枝叶间漏下来,落在匣面上,像一道旧伤慢慢结了痂。
北风起,归日至。
一行人松散地走在返程的路上。
完全没人注意到最后面的一男一女在干什么。
梁昭的右手被男人牵住,但她的左手根本闲不下来,握着不念的剑身就往惊鸿上靠。
离开、贴近,又离开、又贴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