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宁愿自己听不懂这些言外之意。
沈墨痕细碎的发丝垂在额前,平日里凌厉的视线收敛,低低地落在她往自己胳膊上扎针的位置。人前的冷峻掌门,此刻坐在梁昭身边像是一只委屈的小猫,看得她心底发软。
就这么一直折腾到后半夜。
针灸结束之后,又给他喝了帖护神的汤药。
期间路过厨房灶台,梁昭还不忘把昏迷的洪小哥拖到前厅去。
真是对不住了啊洪姐,今晚让你的好侄儿就在宁安堂的桌椅上委屈一夜吧,希望他明天醒来什么都不要记得。
梁昭看了眼床榻上,正在与汤药斗智斗勇的沈墨痕……毕竟她今天晚上,都耗在这个人身上了。
“喝药还是玩水啊?”梁昭故作生气地坐到床沿上。
男人平静地抬起眼眸,专注望向她的神情让梁昭心跳漏了一拍。
人在慌乱的时候就会很忙碌,她理了理裙摆,又环视一圈屋内,最后佯装去抢她的药碗:“你再不喝,我要给你灌进去了。”
沈墨痕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把温热的碗向前递出。
什么意思,还真要她喂?
梁昭连忙往后让了让:“我不是……哎呀,你快点喝完我要去洗了。”
男人眉眼压得很低,看着被推回来的汤药,在碗中轻轻左右晃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片刻后,修长的食指抵住汤匙,干脆地仰头。
喉结滚动间,一碗护神汤悉数入口。
沈墨痕右手端着空碗,左手掀开被子就要下床,梁昭很快地按住他。
她自然知道这人是想要做什么,从他手里拿走药碗:“好了没人跟你客气,不就洗个碗。你好好休息就是给我省心了。”
男人看着她,黑眸里翻涌着很深的情绪,半晌吐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灭掉蜡烛,关上客房的门。
深夜空荡荡的走廊里,只有女子轻柔的步伐。
想到方才沈墨痕盖着被子昏睡过去的时候,梁昭觉得这种倔强的人有时候就该让他生点病,今晚可真是前所未有的听话。
翌日清晨。
天色刚亮。
梁昭腰酸背痛地从书桌前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