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往前走了一步,湖面荡起波纹,水没过了膝盖带着沉重的阻力。她明明走得很慢,但为什么水声哗啦作响?
声响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靠近。
她猛地转身,看到正大跨步向她走来的沈墨痕。
他的掌门衣袍被水汽打湿,也同样狼狈地贴在身上,可是他步伐没有丝毫犹豫。他如墨双眸紧紧盯着她,毅然决然地向她走来。
眼眶热热的,鼻尖忽然有些发酸。
可是为什么呢?
为什么在她说完那些难听的话,在她都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,在她默认他会放弃自己的时候……他还是来了呢?
梁昭仓皇地转身,不敢看他,眼泪直直地砸进湖面。
“你回去。”她声音发哑。
可后面的水声没有停。
“你走啊!”她胳膊向后推了空气,实在不想被他看到这副模样。
涉水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,湖面的波纹渐渐止息。
他走了么,她随便一赶,他就真的走了么……
人是不是都会这样?在得到的时候毫不珍惜,甚至嫌弃多余;可当两手空空,又会拼了命地想要抓住。
梁昭慌不择路地转身。
忽然,她眼前一黑。
泪意未干的女子和冷梅香气撞了满怀。
男人的胳膊环住她的腰际,另一只手的掌心轻按她的后脑勺,把她的脸庞嵌在他的颈窝里,然后轻轻摩挲着发丝。
梁昭瞬间很想哭。
眼泪像是泄了洪阀门,止也止不住地涌出。
从她的脸庞落到他的脖颈,又从他的锁骨一路滑落到胸口。温温热热的,却带着些许倒刺,像小猫的舌头在舔舐他的心脏。
沈墨痕紧了紧环住她的那只手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她哭到有些发累,才发觉上身几乎全然靠在他的怀里。
梁昭耳后一红,站直了身子,轻按着那结实的胸膛想保持些距离。
“还要推开我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