绛红色的雪莲在熔岩冰层含苞待放,内侧是暖流涌动,外侧是尽数掉落的冰面。
——“你记得,这株药草是取其浆液,花开方折。”
晚霖的嘱咐又再次于脑中回响。
可她眼下实在是没有时间,去等待那个未知的绽放。先摘下来,总比眼睁睁看着它徒然消散要好。
于是右手紧握刀柄,直直刺入根茎旁的冰面。
岩浆如梁昭预料的那般,再次汹涌地喷泄而出,一时间热浪滔天、湍流不止。
就在她即将被吞噬的刹那,一道寒凉剑气横贯而来。
“主上!”无音的惊呼声传来,“小心控制内力啊。”
不知何时沈墨痕已来到她身后,一手扣住她的手腕,另一手挥剑斩断附在雪莲根上无穷无尽的冰渣。
“放手——”梁昭刚想挣脱,却见他掌心已被灼伤,血肉焦黑。
冰层内的岩浆因失了攀附,更为猖狂。火舌张牙舞爪地窜上剑身,直直舔舐他握剑的手掌。
她轻叹,又是这般不顾自己安危。
梁昭没有再挣扎,任沈墨痕带她再度落于冰面。
惯性使然,梁昭被他护在身后。视线越过挺拔的后背和锋利的肩线,她看到惊鸿振出一道波纹,硬生生改了那滚烫的岩浆的喷发路径。
与此同时,身前的人发出低低的闷哼。
“你!”关心的话卡在喉咙口,像块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,发不出声。
滚烫的岩浆终是坠入北海的洋流,像无处安放的情愫,销声匿迹。
梁昭把短刀还给了小娇妻……无音,又客客气气地道谢。仿佛只要不去看那人嘴角的血迹,她便能不去多想。
熟悉的冷梅香贴近,她垂眸低低看着那片猩红的火海。
沈墨痕冷着脸地将雪莲塞进她手中,而后转身离去。
又是这样,又是沉默地给予。
“这就走啦?哎主上,等等我!”无音小跑跟上,还回头冲梁昭眨了眨眼,“说了别用内力了,那大鸟还是挺厉害的……”
少女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只留梁昭站在原地,雪莲在掌心如灼烧般滚烫。
小雨淅沥。
女子趴在青阳殿的窗栏上看细雨连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