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的声音乍现,那个男人低声道:“可以了。”
可以什么,可以别想了?
是在怪她思绪太多吵到他了么?
男人沉默了片刻:“……放血可以了。你体质虚寒不宜失血过多,会损伤根本。”
还不够,这灵珠没有吸饱。
梁昭悄悄抬起头看过去,对面都没有停,她也不要停。
“逞强,”男人再次冷哼一声,“行,随你。”
梁昭心念微动,忍不住又看了眼那一侧的青年。
沈墨痕手掌很大,骨节分明。灵珠被牢牢包裹住,在他手背青筋的衬托下更显妖娆,似渴求毒血已久般肆意吸纳。
他敛着眉,闭着眼,脸色比平时更白。
但脊背直挺挺地立着,肩膀也不曾歪斜一分。
被分走的注意力如藤蔓紧绞她的心神,梁昭按在玄冰珠上的那只手,不知什么时候偏了半寸。
寒毒的反向焰火猛地窜上来,淡绿色的火舌舔过她细白的手臂,灼痛从皮肤一路烧到骨头里。
“嘶。”她倒吸凉气,肩膀缩了一下。
“管好你的阴极珠。”对面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。
梁昭抬眼,撞进了一双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。深如幽潭,牢牢锁着她。
她慌了一下,目光从他眼睛上弹开,却又不知该落在哪里。
她左手掌心归位,暖意渐渐包裹冰蓝珠体。
只是方才那记对视萦绕心头,好像被撞破了最隐秘而赤裸的内心,一时气血上涌,头脑发热。
梁昭手心破口处溢出的每滴血,都唤得体内寒毒躁动。
她不觉身体逐渐失温,只道是里衣内侧的竹哨似隐隐发烫。
螓首昏沉,人影憧憧。
绵延不绝的暗红,像山谷间漫游的溪渠。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,自己像干涸皲裂的土壤,摇摇欲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