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顺心领神会,应了一声,转身退了出去。
日子又过了两日,正逢城中一位旧识开了一家新的绸缎庄,在城南最热闹的那条街上。
消息传到齐国公府时,沈玥宁正坐在东跨院的廊下晒太阳。
青禾将帖子放在她手边,轻声说:“世子妃,这是今天一早送来的,邀您后日去城南新开的绸缎庄看看。”
“送帖子的是礼部侍郎钱大人的夫人,说那铺子的东家是她娘家的亲戚,新店开张,想请几位夫人小姐过去捧个场。”
沈玥宁拿起帖子翻开,看了看上面的时间和地址,又合上放在石桌上:“知道了。”
“您要去吗?”
沈玥宁想了想:“既然送了帖子来,不去也不好。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。”
青禾应了一声,转身去准备了。
沈玥宁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,虽然还没到显怀的程度,但衣料贴着腰线时,已经能看出一点弧度了。
她换了一身略宽松的藕荷色褙子,外面罩了一件银鼠皮的披风,头上戴的是那支燕子衔枝的白玉簪,头发挽得松快而整齐。
钱夫人的马车准时到了齐国公府侧门。
沈玥宁扶着青禾的手上了车,马车沿着长街往城南驶去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,发出平稳的辘辘声。
她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养了一会儿神。
新开的绸缎庄在城南最热闹的那条街上,铺面宽敞,门楣上挂着大红色的绸花,两边的伙计穿着整齐的短褐,正招呼着进出的客人。
钱夫人亲自在门口迎客,见沈玥宁的马车到了,快步迎上来,笑着挽住她的手臂:“世子妃来了,快请进。今日刚到一批南边的新料子,花色极好,您进去掌掌眼。”
沈玥宁被她挽着往里走,穿过铺面里略显拥挤的人群,在内室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钱夫人让伙计将新到的绸缎一匹一匹地抱过来,展开给她看。
沈玥宁安安静静地看着,偶尔伸手摸一摸料子的质地,点头说好。
她喝了半盏茶,正准备起身告辞,内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。
“哟,这不是齐国公府的世子妃吗?”
沈玥宁抬起头,看见一个年轻妇人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一柄团扇,面上带着打量。
她记得这张脸,去岁春宴上,顾温羡坐在她旁边时,这位夫人曾端着酒杯来过。
姓什么她记不太清了,只记得夫家是户部的一个主事,家世不算显赫,但颇爱在宴席上走动。
沈玥宁将茶盏放回桌上:“夫人是……”
“我姓孙,夫家姓魏,去岁春宴上咱们见过一面。”孙氏笑着走进来,在沈玥宁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“世子妃不记得我,我可记得世子妃,那时候顾世子还在您身边坐着呢,如今怎么不见世子陪您一道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