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你做什么?”陆安之笑了笑,“你那时候自身都难保,我告诉你了,你又能怎样?不过是多一个人难过罢了。”
沈玥宁没有再问。
陆安之从那日起便常来,有时候带一碗汤,有时候带一碟子菜,有时候什么都不带,就坐在院子里喝一碗茶,跟她说几句话。
起初沈玥宁还有些不自在,后来便习惯了。
他来的时候,她该做什么还做什么,蹲在药圃前松土浇水,他就在一旁看着,偶尔搭把手,笨手笨脚的,把一株当归的根铲断了,沈玥宁瞪了他一眼,他便讪讪地缩回手。
“下回别碰我的药材。”
“好,不碰。”
嘴上答应得好好的,下一回来,又忍不住伸手去拔草。
张婶从墙头探出头来,看见陆安之蹲在药圃边拔草,朝沈玥宁挤了挤眼睛:“玥宁啊,这个小伙子不错,勤快,长得也周正,比上回那个冷冰冰的强多了。”
沈玥宁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。“张婶,别瞎说。”
张婶嘿嘿笑了两声,缩回头去。
刘婶站在灶房门口,看着陆安之蹲在药圃边的背影,又看了看沈玥宁淡然的面色,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京城那边,顾温羡的动作没有停。
苍鸢每日来禀报一次,有时候是都察院查案的最新进展,有时候是顾承安那边的动静,有时候是朝堂上的风向。
顾承安被剥了城南铺子和城外田庄的管理权后,安静了几天,但很快就有了新的动作。
他开始频繁出入酒楼茶肆,结交了一些以前不怎么来往的官员。
柳国柱的案子还没审完,都察院那边查到了不少东西,据说牵涉到好几个人,连工部的几个官员也被叫去问话了。
顾承安的胆子比顾承晏大,心思也比顾承晏深。
苍鸢将最近查到的事一一禀报,顾温羡听完,面色没什么变化。“继续盯着。”
“主上,还有一件事。”苍鸢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皇上今日在御书房召见了国公爷,说了什么,属下还没打听到,但国公爷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。”
顾温羡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叩着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