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让我怎么相信你?”
顾温羡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。
“阿宁,那些话——”
“那些话是你亲口说的,我亲耳听见的。”沈玥宁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,“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。”
“你可以骗我,但你不能骗了之后,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来跟我说,你是真心的。”
沈玥宁看着他,退后一步,将门关上。
……
京城,齐国公府。
顾承安这几日往正院跑得格外勤快。
每日清晨,他准时到正院给顾远州请安,顺带汇报城南铺子和城外田庄的账目。
起初只是口头说说,后来便带上了整理好的账册,一页一页地翻给顾远州看。
“父亲,城南绸缎庄上个月的营收比上月增长了两成,主要是换了供货商,成本降下来了。”顾承安将账册放在桌上,指着上面的一行数字,“田庄那边的秋收也差不多了,今年的收成比去年好,赵管事说是因为换了新粮种。”
顾远州靠在椅背上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顾承安脸上,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。
顾承安等了片刻,见顾远州没有下文,又道:“父亲,大哥在青石镇待了有些日子了,府里的事他顾不上,城南那边有几家铺子的租约要到期了,需要人出面去谈。您看,是不是让儿子去办?”
顾远州放下茶盏,看了他一眼,“你大哥不在,府里的事自然有你操持,该办的你去办就是了,不必事事都来问我。”
顾承安垂下眼,“是,儿子明白了。”
他站起身,拱了拱手,转身走出正院。
走出门口的那一刻,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。
周顺跟在后面,压低声音说:“大公子,国公爷这是松口了?”
“松口?”顾承安脚步不停,“他这是试探,看我到底想做什么。”
他穿过花园,走进自己的书房,关上门。周顺跟进来,垂手立在书案前。
“周顺,青石镇那边有什么消息?”
周顺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双手呈上,“这是昨日夜里送来的,世子还在青石镇,没有要回来的意思,宁王也去了青石镇,据说在世子面前碰了钉子。”
顾承安接过信,一目十行地看完,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。
“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