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望清?”乔语涴的嘴角弯了一下,那笑容虚弱得像随时会消散,“你来看我笑话?”
云望清没有回答,只是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她的脉,脉搏细弱而紊乱,他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,站起身,退后一步。
“怎么样?”苍鸢问。
云望清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,仔细地擦了擦手指,将帕子扔在地上。
“身体亏虚,心神耗损过度,加上几日没有好好进食饮水,意识模糊是正常的。”他的声音淡淡的,“死不了,但也活不好。”
顾温羡不知何时站在了磨坊门口,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。
“想怎么处置她?”
云望清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低头看着乔语涴,看着那张与乔锦昔毫无相似之处的脸。
“交给大理寺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个害死自己师妹的凶手,“她杀了锦昔,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,私刑处置她,是脏了自己的手。”
乔语涴的身体猛地一颤,抬起头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。
“大理寺?”她笑了,笑声沙哑而刺耳,“你们要把我交给大理寺?”
“怎么,怕了?”云望清的声音很轻。
乔语涴的笑声戛然而止,她的目光落在云望清脸上,忽然问了一句:“云望清,你是不是喜欢乔锦昔?”
磨坊里安静了一瞬。
云望清面色不变,“这不重要。”
“你不说,我也知道。”乔语涴歪着头,嘴角的笑带着几分癫狂,“你喜欢乔锦昔,可你不敢说,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顾温羡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。”
“你以为你比我高尚?你不过是比我懦弱罢了。”
“说完了?”云望清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乔语涴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苍鸢从外面走进来,面色有些微妙。
“主上,宁王来了,就在镇口。”
磨坊里安静了一瞬,顾温羡靠在门框上的姿势没有变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。
“他还挺在意这个女儿。”
云望清看了他一眼,“你不见?”
“不见。”顾温羡直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,“让他等着。”
苍鸢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