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王没有说话,只是闭上了眼睛。
乔景行将纸笺折好,放在桌上,深吸一口气。
“父亲,您打算怎么办?”
“接她回来。”宁王睁开眼,“她是我的女儿,是宁王府的血脉,不能流落在外。”
“那语涴呢?”
宁王沉默了很久,“让她走。”
“走?”乔景行的眉头皱了起来,“父亲,她害死了锦昔,您就让她走?”
“不然呢?”宁王的声音有些发涩,“把她送进大理寺?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看宁王府的笑话?说她宁王妃是个毒妇,说她养了二十年的女儿是个杀人犯?”
乔景行攥紧了拳头,没有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不甘心。”宁王的声音低了几分,“我也不甘心,可有些事,不是不甘心就能解决的。”
“宁王府的体面,不能丢。”
乔景行沉默了很久,终于松开了拳头。
“父亲,我想见见她。”
“谁?”
“沈玥宁。”乔景行抬起头,对上宁王的目光,“我想见见我的妹妹。”
宁王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“我会安排的。”
翌日清晨,天色未亮,宁王便起了身。
他换了一件藏蓝色的长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对着铜镜照了照,又觉得太过郑重,换了一件石青色的。
换完又觉得太随意,最后穿了一件月白色的。
刘管家站在门口,看着宁王来来回/回换了好几身衣裳,忍不住开口:“王爷,您这是要去见谁啊?”
宁王没有回答,只是对着铜镜理了理衣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