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温羡伸手握住她的手,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我想让她血债血偿。”沈玥宁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,“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,她是宁王府的二小姐,背后有宁王妃撑着,我贸然出手,不但伤不了她,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“所以你这几日一直在想这件事?”
沈玥宁点了点头,“我在想,如果我把真相公之于众,乔语涴会怎么样。她会失去一切,可光是这样还不够,她杀了人,她应该坐牢,应该偿命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这件事我可以帮你。”
沈玥宁摇了摇头,“我想自己来。她是杀我姐姐的凶手,我应该亲手替姐姐报仇。”
与此同时,宁王府。
乔语涴的书房里,烛火摇曳,映得她面色忽明忽暗。
春茗跪在地上,面前摊着厚厚一沓纸,都是这几日查到的证据。
乔语涴一页一页地翻着,手指渐渐收紧。
“所以,我不是宁王的女儿?”
春茗的头垂得低低的,“是。奴婢查到了当年接生的产婆,她说……她说王妃生下乔郡主之后,就没有再生过。”
“那乔锦昔呢?她也不是王妃亲生的?”
“乔郡主是王妃从庄子上抱回来的,她的生母……是裴氏。”
乔语涴的手指猛地一顿,“裴氏?就是那个被送到清泉寺的妾室?”
“是。”春茗点头,“裴氏在清泉寺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,一个是乔郡主,另一个……”
她顿了顿,没敢往下说。
“另一个怎么了?”
“另一个被武安侯府的林嬷嬷抱走了,就是现在的齐国公府世子妃,沈玥宁。”
乔语涴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宁王的女儿,是宁王府的二小姐,是金枝玉叶。
可原来,她什么都不是。
她不是宁王的血脉,沈玥宁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