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顾远州让人去请顾承晏。
周管家亲自去传的话,回来时面色有些微妙。
“国公爷,二公子说他身子不适,今日不能来给父亲请安了。”
顾远州放下手中的茶盏,“身子不适?叫大夫看了吗?”
“二公子说不用,歇一歇就好了。”
顾远州沉默了片刻,“你再去传,就说我有要事跟他商量,让他务必来一趟。”
周管家应了一声,转身又去了。
这一次,顾承晏来了。
他穿了一件石青色的长袍,面色苍白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。
走进正厅,他朝顾远州行了一礼,“父亲。”
“坐。”顾远州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顾承晏坐下,目光垂着,没有看顾远州。
顾远州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:“你母亲的案子,你心里不好受,我知道,我今天叫你来,是想问问你,你知不知道是谁劫走了她?”
顾承晏的手指微微收紧,抬起头,对上顾远州的目光。
“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顾远州的语气平静,“就是想问问你,有没有什么线索。”
顾承晏看着顾远州那张沉肃的脸,沉默了很久。“父亲怀疑是我?”
顾远州没有说是,也没有说不是。
顾承晏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和自嘲。“父亲,我母亲被判了死罪,我心里确实不好受,可我再怎么不懂事,也不会做出劫囚这种事,那是杀头的大罪,我还没活够。”
顾远州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“那就好。”
顾承晏站起身,“父亲还有别的事吗?”
“没了,你去吧。”
顾承晏行了一礼,转身走出正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