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恒转过身,看着他,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他走回御案后面坐下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“刑场劫囚的事,朕交给你去查。”
顾温羡微微一怔,“皇上,臣——”
“你查了柳氏这么久,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这桩案子。”赵恒放下茶盏,“朕给你十日时间,把柳氏和劫囚的人给朕找回来。”
顾温羡沉默了片刻,撩袍跪地,“臣遵旨。”
从宫里出来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顾温羡上了马车,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,手指轻轻叩着膝盖。
苍鸢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:“主上,国公爷请您回府后去书房一趟。”
顾温羡睁开眼,“知道了。”
马车在齐国公府侧门停下,顾温羡下了车,穿过花园,往前院书房走去。
推开书房的门,顾远州坐在书案后面,面前摊着一本账册,却没有看,只是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出神。
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头,看了顾温羡一眼。
“回来了?”
“父亲。”顾温羡在书案前站定,“您找我?”
顾远州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坐。”
顾温羡坐下,两人之间隔着一张书案,案上的烛火跳了两下,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顾远州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:“柳氏被劫的事,皇上怎么说?”
“皇上命我彻查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查?”
“顺着线索查。”顾温羡的声音平静,“柳氏这些年与不少人有往来,顺藤摸瓜,总能找到她的藏身之处。”
顾远州点了点头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又放下了。“你觉得,这件事是你二弟做的吗?”
顾温羡看着顾远州那张沉肃的脸,沉默了片刻。
“父亲觉得呢?”
“我在问你。”
顾温羡垂下眼,“二弟与柳氏母子情深,柳氏被判死罪,他心里不好受,这是人之常情,但他会不会做出劫囚这种事,儿子不敢妄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