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温羡走出东跨院,穿过花园,往城南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面色在走出院门的那一刻彻底冷了下来,苍鸢跟在他身后,一言不发。
“赵铁柱那边,今天再审。”顾温羡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我不信这世上有撬不开的嘴。”
“是。”
顾温羡脚步不停,忽然问:“顾承晏那边,这两天有什么动静?”
苍鸢斟酌了一下,“二公子这两日很安静,没有出府,也没有见客,不过陆七倒是出去过几趟,去了城南的几个地方,具体做什么还不清楚。”
“盯紧他,别让他钻了空子。”
“是。”
顾温羡加快了脚步,衣袂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……
沈玥宁在床上躺了两日,第三日便起来了。
青禾端着药碗进来,见她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梳妆台前,连忙放下药碗走过去。
“世子妃,您怎么起来了?世子说让您多歇几日——”
“歇够了,再躺下去,骨头都硬了。”
“奴婢听说老夫人的寿宴今年要大办,因着柳氏的事,府里好些事都乱了套,国公爷的意思是让世子妃来操持。”
沈玥宁的手微微一顿,对着铜镜照了照,将簪子拔出来换了一支素银的。
青禾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沈玥宁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,“想说什么就说,别吞吞吐吐的。”
青禾咬了咬唇,“世子妃,您身子还没好利索,又要操持这么大的事,奴婢怕您累着。再说了,柳氏虽然倒了,可她留下的人还在,万一有人使绊子……”
“使绊子怕什么?”沈玥宁站起身,理了理衣裳,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他们敢使绊子,我就敢拆他们的台。”
沈玥宁走出屋子,在廊下站定。
阳光很好,洒在院子里那片绿油油的药圃上,照得每一片叶子都泛着光。
秋月正蹲在药圃边浇水,冬雪在一旁翻晒药材,两人各忙各的,时不时说几句闲话。
“秋月,冬雪。”沈玥宁开口。
两人同时抬起头,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