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被带走后的第七日,大理寺的人来查封春晖堂。
沈玥宁站在东跨院门口,远远地看着一队人穿过花园,往春晖堂的方向去了。
“那就是大理寺的人?”青禾踮起脚尖张望。
沈玥宁嗯了一声。
“他们来查封柳夫人的院子?”
“嗯,柳氏贪墨的银两是从府里出去的,那些东西按理说都是赃物,要充公。”
“那得搬走多少东西啊,柳夫人这些年可攒了不少好东西。”
沈玥宁没有接话,转身回了院子。
春晖堂那边传来搬动家具的声响,夹杂着大理寺差役的呵斥声和丫鬟婆子的哭喊声。
沈玥宁坐在廊下,手里捧着一本账册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秋月端了热茶出来,见她面色凝重,小心翼翼地问:“世子妃,您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玥宁放下账册,接过茶盏喝了一口,“就是觉得有些可惜。”
“可惜什么?”
“可惜柳氏,她本来可以过得很好的,却偏偏选了这条路。”
大理寺的人在春晖堂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,将值钱的东西登记造册,贴上封条,一箱一箱地搬上马车。
领头那个年轻男子站在廊下,手里拿着一本册子,一样一样地核对。
“大人。”一个差役跑过来,拱手道,“西厢房发现了一间暗室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他跟着差役进了西厢房,在靠墙的衣柜后面发现了一扇暗门,推开之后是一间不大的密室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只木箱。
打开一看,全是白花花的银子。
他蹲下身,拿起一锭银子看了看,底部刻着齐国公府的印记。
“全都搬走。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,“回去禀报方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