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玥宁跟着她上了二楼,推开最里面那间雅间的门。
一个青年男子坐在窗边,目光落在窗外那条窄巷里,听见动静,他转过头来。
云望清站起身,拱了拱手,“世子妃,冒昧相邀,还望海涵。”
沈玥宁微微屈膝,“云公子客气了。”
两人相对坐下,连翘倒了茶,便退到门外守着了。
云望清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沈玥宁脸上,打量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世子妃比我想的要年轻。”
沈玥宁面色不变,“云公子比我想的要……不像个喝茶的。”
云望清微微一怔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世子妃倒是爽快。”他放下茶盏,收了笑,目光认真起来,“今日冒昧请世子妃来,是有一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“云公子请讲。”
云望清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“世子妃可听说过乔锦昔这个名字?”
沈玥宁的手指微微一顿,“听说过,世子的前未婚妻,宁王府的嫡长女。”
“不止。”云望清的声音低了几分,“她还是我的师妹。”
沈玥宁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,“师妹?”
云望清点了点头,将茶杯里的残茶泼在地上,又倒了一杯新的。
“我少年时拜在一位高人门下学剑,锦昔是我师父收的最后一个弟子,也是最小的师妹。”
“她来的时候才十岁出头,性子野得很,天不怕地不怕,练剑的时候比谁都认真,偷懒的时候比谁都理直气壮,师父拿她没办法,我这个当师兄的就更拿她没办法了。”
“她在山上待了五年,从一个小丫头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。走的那天,她站在剑庐门口,回头对我说了一句,‘大师兄,你记得来京城看我。’”
他放下茶盏,声音轻了几分,“我答应了,可我没有去。”
沈玥宁安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。
“后来她的死讯传来。”
云望清的目光落在窗外,声音淡得像一缕烟,“山体滑坡,马车坠崖,尸骨无存,宁王府说是意外,所有人都说是意外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沈玥宁,“可我不信。”
雅间里安静了一瞬,只有茶炉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水壶发出细微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