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陆七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,顾承晏独自坐在椅子上,柳家指望不上了,他得自己想办法。
顾温羡那个人,看似病弱温和,实则比谁都狠。
如今他手里握着绸缎庄和田庄的证据,一旦查出来,他在父亲面前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形象就全完了。
顾承晏端起茶杯,将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。
他得赶在顾温羡动手之前,先把刀疤脸解决了。
春晖堂。
柳玉婵哭哭啼啼地跑进来时,柳氏正靠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。
白芷在一旁轻轻打着扇子,见柳玉婵进来,连忙退到一边。
“姑姑!”柳玉婵扑到美人榻边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“姑姑您救救兄长吧,他……他闯祸了!”
柳氏睁开眼,看着柳玉婵那张哭花的脸,眉心微微皱了一下,“什么事?好好说,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?”
柳玉婵抽噎着,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柳氏听完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了下去。
她坐直了身子,手指紧紧攥着团扇的柄,指节泛白,“当街拦人?他疯了?”
“姑姑,我哥他也是想帮您啊。”柳玉婵哭着拉住柳氏的衣袖,“他说那些证据到了顾温羡手里,您就完了,他不能眼睁睁看着……”
“帮我?”柳氏打断她,声音又冷又厉,“他这叫帮我?他这是在害我!”
柳玉婵被柳氏的脸色吓住了,哭声小了下去,只剩下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你哥现在在哪儿?”
“在……在家里。”柳玉婵抽噎着,“他不敢出门。”
“不敢出门?现在知道怕了?”柳氏冷笑一声。
柳玉婵低下头,不敢接话。
柳氏靠在美人榻上,手指慢慢转着团扇,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柳玉璋雇的人落在了顾温羡手里,他闯了这么大的祸,柳家那边必须给她一个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