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程夫人和沈毅。
说恨,谈不上,说感恩,又觉得隔了一层。他们养了她十几年,吃穿用度从未亏待过,该教的都教了,该给的都给了。
可沈玥薇回来后,他们眼睁睁看着沈玥薇逼她,害她,毁她名声,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一句话。
她被赶出侯府那天,下着雨,她撑着伞走到大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程夫人站在廊下,手里捏着佛珠,面色平静,没有挽留。
沈毅坐在厅中,连面都没有露。
那一刻她就知道,她在这个家里,终究是个外人。
沈玥宁闭上眼,将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
夜色中,东跨院的灯还亮着。
沈玥宁靠在椅背上,手里捏着一本账册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声响,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院墙上。
沈玥宁抬起头,便见一道黑影从墙头翻进来,落地无声,三两步走到窗前。
“世子妃。”夜枭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几分犹豫。
沈玥宁放下账册,“怎么了?”
“世子没事。”夜枭垂下头,“是属下自作主张。”
沈玥宁看着他,等着他继续说。
夜枭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世子妃,世子他……这两日一直在书房,没怎么合眼,属下知道世子性子冷,有些话他不肯说,可他心里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沈玥宁却听明白了。
“你是来替他说话的?”
夜枭低着头,“属下不敢,只是属下跟了世子多年,从未见他对谁这样上心过,世子妃,世子他不是不在意您,他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夜枭抬起头,月光下,他的表情有些复杂,“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