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计划是等上了岸,再唱一出大戏。
但现在绾央已经唱了个开场,就不容她不接戏了。
她心中无奈,嘴上哎哟一声,语气惊诧道:“绾央说的,是怎么回事?什么名节已毁,高攀三爷的?这唱的哪出戏呢?”
一边说,一边拿眼睛光明正大地瞄陆燕绥。
陆燕绥方才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,现在再次阴沉得能滴水。
他没有说话。
隔壁舢板上的喜儿是知道张少微计划的,眼珠子转了转,做出一副小心翼翼的神色,道:
“方才奶奶去捉鸳鸯,奴婢和绾央都以为奶奶是不小心落水,都慌了神。绾央更是急着去救,把自己也掉水里去了。奴婢喊人来救命,三爷在那边听见了,下水来救,许是……许是将绾央错认成了奶奶,亲自将绾央抱上的船。”
添油加醋地“解释”了一通,还补足了绾央落水和张少微落水之间的逻辑关联。
张少微神色更加惊讶。
“那可怎么办?绾央这名节,还真被三爷给毁了?”她觑着陆燕绥。
陆燕绥冷眼旁观她们主仆唱念作打一出好戏:“说完了?”
“……”张少微说,“这事还是你来拿主意。”
陆燕绥总算正眼瞧了绾央一眼:“丫鬟伺候主子,谈什么名节不名节。你这条命既然是我救上来的,也不用你报答别的。
“这湖里的鱼太瘦了,你下去叫它们饱餐一顿吧。”
这话一出,在场几人都是微惊。
绾央更是脸色煞白,跪坐在那儿噤若寒蝉,不敢动弹。
陆燕绥冷笑:“方才不是说要自行了断?”
过了两秒,绾央像是刚醒过神一般,砰砰砰地开始磕头:“三爷饶命,三爷饶命——”
求了两句,见陆燕绥无动于衷,又转向张少微,哭喊:“奶奶,求奶奶替我求求情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