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燕绥摸了摸后脑勺,好像不知道干什么似的,没头苍蝇般转了两步,匆匆扔下一句“你给我待在屋里不准动”,接着便大步走了出去。
屋外很快响起他的声音。
“去,去找个大夫过来。”
“三爷,方才刘小武已经去请了啊。”
“蠢材,爷说的是擅妇科的大夫!”
“是!小人这就去!三爷怎么这么高兴,有什么喜事不成?”
陆燕绥声音里的笑意藏也藏不住。
“胡说,爷哪里高兴了。去,多请几个郎中,你碧桃姐姐有喜了!”
张少微的手还没解开呢,躺在床上翻了个白眼,接着便开始担忧起来。
眼下他是还在兴头上,但早晚会回过味来的。
他会不会怀疑她早知道自己有孕了,这次跑出府是在欲擒故纵,借着肚子里的孩子拿捏他?
又或者,怀疑这孩子不是他的。毕竟她喝了四年的避子汤,从未有过身孕,怎么偏偏这节骨眼上怀了?
……
郎中很快就被请了过来,还是天津城的妇科圣手,左右手把了脉,断言道:“夫人有孕两月有余了。”
陆燕绥付了五十两银子的诊金,将人客客气气地送了出去,在张少微面前难得有点无措,问道:“你害喜是不是很严重?可有什么想吃的?”
“什么都不想吃,吃什么都想吐,”张少微说,“你怎么来的天津?官署里没事干吗?”
陆燕绥笑了:“武将之流,只要国家不动兵打仗,我能有什么大事?”
张少微就懒得问了,看来他是真不急。
陆燕绥坐了片刻,似乎她不说话他就不知道能说什么,最后起身道:“把东西收拾收拾,可以叫人帮你。今晚在天津驿过夜,明日一早回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