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矿救人?我看是玩什么花花肠子吧?这矿上那么多人不去救人,偏偏就这三个新来的去救人?”混球眯着眼睛,打量着岩纳,手上的鞭子迟迟没有落下。
顿时,整个广场乱成了一片,闹哄哄,那些马匪们则笑呵呵的看着热闹。
忽的,一大堆矿工陆续跪下,全是岩纳的族人,也就是先前跑出去的那批,整体失声哭到:“这位爷,他们真的是进去救人的,我们冲出来的时候到处喊救命,可没人管啊!只有这三个人冲进去救人!”
“放屁!他们会这么好心!”浑球扬起鞭子。
“你等等!”一旁的军爷拦住了他,看着陈疯子几人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,这帮人什么德行,马匪们发生这种意外爆炸的事情,肯定是不会去下矿救人的,至于矿工,谁顾得谁上,都冷漠惯了,这矿上隔三差五就要死点人。有那么力气,还不如留着多干点活,省得挨鞭子。
想来这三人是新来的,反倒是有点同情心,他倒是相信了这帮人的说辞。
坐在马上的军爷,居高临下地问道:“我姑且相信你们是下矿救人的!我问你,这监工死了,矿工死了几个啊?”
陈疯子朗声答道:“矿工没死吧,反正活着的都救出来了,就我们几个了!”
“噢?监工死了,矿工一个也没死?”军爷有些不信,瞪着陈疯子。
岩纳生怕陈疯子又要挨打,连连说道:“这位大爷,您不是不知道,这火药我们碰不着,得监工亲自取用,他离得最近,这不就炸了,我们几个也是受伤不轻,还好离得远!要是离得近了,早就死了!”
军爷打量着几人,翻身下马,走到几人身边,用鞭子撩开他们身上单薄破碎的衣裤看了看,点点头,站在陈疯子面前:“你这人,心还挺善?!”
“都落难到这了,都是干活的兄弟,我今天救了他们,那天我们矿里有个啥变故,他们也能救我一命,拉我一把,也说不定!”陈疯子低着头,淡淡地说道。
军爷又环视了一圈,看了看,问了句:“我没记错的话,你们这矿里,都是旁边寨子抓来的本地人吧?”
“回大爷,是是!”岩纳连忙说道。
“你们这寨子的人挺团结啊,谁说话管用?”军爷看似随意,实则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陈疯子,不过陈疯子是什么人,淡定自若的,只是低头不语,也不多话。
“我我!”岩纳恭敬的回话。
“行吧,一个监工而已,死了就死了,扔山沟里去!以后你就是这洞子的监工!我知道你们这帮人团结,不给你们另派监工了,让你做的意思的你要明白!你们这洞子死了多少人了?你不是不知道!你当了监工,矿要按时交,人不能再死了!懂了吗?”军爷话刚出口,就被翻身下马走过来的浑球打断。
“不行,这本地寨子里的人,本来就难管!你还让他们自己人当监工!出了乱子怎么办?”浑球一脸的坚决。
“不让他们的人当也行,下个监工过来,他们不服!继续死人,这矿叫不上来,延误了交货,你自己跟马老大交代去,别说我不管事!浑球,你少跟我这玩这套,那个位置你都想便宜自己人,一个监工而已,只要谁管这个洞子,能按时按量交上矿,给他们又怎么样?你这笔账都算不清?”军爷冷冷地说道。
浑球没撤,哼了一声,不再说话!
可岩纳却扑通一声,跪在地上:“这位大爷,我这次受伤,腿也瘸了,怕是一时半会儿管不好事儿,能不能让这位救了我的恩人当这个监工!也算是我报答他的救命之恩,我保证能按时按量交上矿!”
这军爷愣了一下,深深地看了一眼陈疯子,半晌,才说道:“可以!丑话说前面,到月底,少一斤矿,他跟你们一起,每人十鞭子!”
说完,他环视了一下四周:“都没事儿做了?矿交够了?滚回去干活!”
四周的众人这才散去,军爷翻身上马,留下一句:“那个谁,自己去管账那边领差事,就说我说的!”
“是是是!”陈疯子连连答道,看着几人身影消失在山道上,目光中闪过一缕杀机!
陈疯子转过身,走到金贵儿旁边:“金大哥,不好意思啊!您看,这事儿闹得,不过您放心,等我当上监工,一定孝敬您,你也知道我们几个刚来没多久,兜比屁股都干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