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绫舒那时候没当回事。
现在回头想——楚依说别人心思不正,也挺有意思的。
到了城北人民医院,她在ICU外面找到了母亲。
五十多岁的女人缩在走廊的塑料椅里,外套上有个扣子掉了,袖口还沾着点血——应该是父亲倒下时蹭的。顾绫舒走过去,蹲下来握住母亲的手。
“医生怎么说?”
“说要观察四十八小时。血管放了支架……后面还要看恢复。”
顾绫舒点头。急性心梗术后四十八小时是关键窗口,她清楚。
“那个女人呢?”
“走了。你爸倒了之后她就跑了。邻居帮忙叫的120。”
顾绫舒站起来。
“妈,你记住她的样子了吗?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好。”
她没说要干什么。推开ICU的门刷了工牌进去,跟值班护士确认了父亲的生命体征。稳定,但不算乐观。五十八岁,有高血压基础,这一次堵的是前降支近端——位置不好。
出来之后她站在走廊尽头给楚域珩打了个电话。
响了六声,接了。
“顾绫舒?”
“沈佳今天去我家闹事,把我爸气进了ICU。你知道这事吗?”
对面安静了两秒。
“……什么?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顾绫舒的语气平得很,平到反常。“楚域珩,你公司的人,去我父母家骂街、动手,我爸现在躺在ICU里。你跟我说你不知道?”
“我确实不知道。沈佳她……她今天请了假,我没关注——”
“你没关注。绫舒,我现在过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说不用。你想做什么?过来道歉,还是过来帮她擦屁股?哪个都不需要。”
她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