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绫舒扭了一下肩膀,想推他。
“楚域珩,我不想。”
他停了一秒。那一秒里顾绫舒以为他会停下来。
没有。
他摁住她的手腕,额头抵在她的肩窝里。
“别闹。”
两个字。
像打发一个不懂事的小孩。
顾绫舒不再动了。
她盯着天花板,数了两百多个数字。他结束得不算慢,结束之后又没马上起来,整个人覆在她身上喘了好一阵。
终于翻到旁边的时候,顾绫舒的后背和被单之间全是汗。
她想起自己上学时写的那篇关于骨科手术中患者依从性的论文——里面有一段讲的是疼痛阈值和心理代偿机制。大意是,人在持续的低度不适中会逐渐提高忍耐上限,直到有一天回过头发现自己忍的东西已经远超出正常范畴。
“去洗。”
楚域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含糊的。
她没理他。
他伸过手来碰了碰她的肩膀。
“我抱你去。”
他还真这么干了。整个人酒还没醒全就把她抱起来往浴室走,踉了一下差点撞到门框。顾绫舒攥住他的肩膀,没出声。
热水打下来的时候她低着头,水从头发上顺到锁骨。楚域珩站在外面递了条毛巾进来,又递了一杯温水。
然后是一片白色的药。
顾绫舒看着他递过来的掌心。
避孕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