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做离婚官司这些年,见过太多这种操作。婆家找一群长辈来施压,说是"坐坐"、"聊聊",最后掏出一份拟好的声明让你签——什么"双方感情和睦,网上传闻不实"之类的。签了就等于你认错,以后再闹离婚就被动了。”
顾绫舒:“……你当律师的是不是看谁都像被告。”
宋姐:“职业病。但我说得对不对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就好。去吧。打不过就跑,跑不掉就给我打电话。我二十分钟能到。”
下午四点四十,顾绫舒到家。
楚母的黑色奔驰已经停在车道上了。旁边还有一辆墨绿色的沃尔沃——大伯母的。
她进门的时候,客厅里两个人已经坐好了。楚母穿了一件藏蓝色的真丝衬衫,妆容精致,珍珠项链三圈绕着脖子。大伯母更隆重些——香奈儿套装,金边眼镜,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。
茶几上摆了一壶茶,三只杯子。阿姨已经倒好了。
“绫舒回来了。”楚母语气温和,拍了拍沙发。“坐。”
“妈,大伯母,好。”
顾绫舒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来,没坐楚母拍的那个位置。距离保持一个茶几。
大伯母摘了眼镜擦了擦,上下看了她一眼。“绫舒瘦了。”
“最近忙。”
“听说你手受伤了?好了没有?”
“好了,谢谢大伯母关心。”
三句寒暄走完。大伯母把眼镜重新架上,手搁在膝盖上,姿态端正。
“绫舒,今天来呢,不是什么正式场合。就是家里人坐在一起说说话。”
顾绫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龙井,还不错。
“上周六庆典的事,我也看到网上那些了。”大伯母顿了顿,“年轻人嘛,一时冲动,可以理解。但有些话在外面说了,影响的不只是你们小两口——是整个楚家。”
顾绫舒把茶杯放回杯垫上。
“大伯母,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。”
“事实归事实,场合不对。”大伯母的语气不急不慢,“你是医生,应该懂——手术做对了,但刀口开的位置不对,一样会出问题。”
拿手术打比方。这位大伯母做了功课的。
“大伯母的意思是?”
“我的意思是,现在网上那些东西对楚氏的影响很不好。域珩那边已经在处理了,但光公司出面不够——需要你也表个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