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她颤抖着手，先解开了身上缠的棉被条，扔在了地上，然后脱掉了最外面的冲锋衣、羽绒服，一件一件，放在地上。
零下六十度的外面走了一路，她里里外外套了七层衣服，每脱一件，她的身体就抖得更厉害，脸也更白一分。
旁边的德牧，依旧安安静静地围着她，只是好奇地看着她的动作，没有丝毫异动。
很快，她就脱得只剩下贴身的秋衣秋裤，身体没有在雪地里面抖得厉害了，双手抱在胸前，不敢再动了，眼泪再次掉了下来。
“继续脱。一件都不许剩。”成胤的声音，再次传了过来，没有丝毫心软。
李悦闭了闭眼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，最终还是咬着牙，脱掉了最后的贴身衣物，赤身裸体地站在了原地。
她浑身都在抖，不知道是冷的，还是怕的，双手死死地抱在胸前，低着头，不敢看铁门后的成胤，也不敢看周围的猫狗，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转过身，全身转一圈，胳膊抬起来，腿分开。”
成胤的声音，依旧冰冷，没有丝毫波澜。
李悦咬着嘴唇，还是按照他的要求，慢慢转过身，转了一整圈，抬起胳膊，分开腿，让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，她身上没有藏任何东西。
成胤站在铁门后面，目光严肃地扫过她的全身，确认她身上没有藏任何武器，没有藏任何监听、定位设备，甚至连一点能伤人的东西都没有。
他也能清楚地听到，她此刻的心声里，只有难堪和羞耻，没有丝毫的怨恨，更没有任何算计，只有一个念头：只要能活下去，怎么样都行。
成胤心里微微动了一下，按下了手里的遥控。
咔哒一声，隔着玻璃的那道门，缓缓打开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成胤根本不怕她偷袭，自己的反应技能，可是连子弹都能躲。
成胤的声音，依旧平淡，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，“卫生间在左手边，里面有热水，有干净的毛巾，有新的洗漱用品，还有干净的保暖内衣和衣服，先去洗个热水澡，别冻死在我的别墅里。”
李悦瞬间抬起头，眼里满是不敢置信，眼泪再次汹涌而出。
她活下来了。
她真的活下来了。
她连忙捡起地上的衣服，胡乱裹在身上，遮住自己的身体，对着成胤，深深鞠了一躬，哽咽着说：“谢谢您……谢谢您……”
成胤没再看她，转身走回了客厅，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：“洗完澡出来，客厅茶几上有吃的。记住，不该问的别问，不该碰的别碰，不该去的房间别进，不然，我随时能把你扔出去。”
李悦用力点了点头，抱着衣服，快步走进了卫生间，关上了门。
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，浇在她冻得麻木的身体上，暖意瞬间席卷了全身，她靠在墙上，捂着嘴，无声地哭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