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菲亚站在玻璃外面,一句话没说。
哈维看着里面的床。
他以前见过卡迈恩·法尔科内坐在证人席上。那时这位罗马人穿着深色西装,扣子一颗不乱,律师坐在两边,法官说话都要先看一眼他的反应。
现在那张脸陷在枕头里。
人还活着。
权力先薄下去。
布鲁斯说:“阿尔贝托如果还活着,他会来看。”
戈登问:“你确定?”
“他想让他的父亲正视他,而今天再不来,他就再也没这个机会了。所以是的,我确定他会来。”布鲁斯平静地说着。
“哦,别用这种语气,大少爷。你这种语气总让我想起那只黑漆漆的蝙蝠,你学他学的不像,真的。”
这句话落下没多久,走廊尽头的安全门响了一声。
一名护工推着废弃纱布车往外走。
他的身高不对。
肩膀也不对。
戈登的手摸向枪。
那名护工停住脚步,转头看向抢救室的玻璃。
他脸上的口罩被他自己摘下来。
阿尔贝托·法尔科内站在那里。
比照片上瘦一些。
脸色白,头发压在额前,眼睛却很亮。
他没有跑。
也没有举枪。
他只是看着玻璃里面的父亲。
戈登喊:“别动。”
阿尔贝托没有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