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。
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,将天地染成了一片苍茫。
狂风呼啸,像钝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,生疼。
一条荒无人烟的古道上,一个孤独的身影正在艰难前行。
那是一个穿着破旧灰袍的中年男人。
头发花白了一半,脸上布满了风霜刻下的皱纹,眼神却异常平静。
像是一潭死水,又像是藏着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。
他背着一把用破布包裹的铁剑。
这便是三十年后的沈千尘。
他刚刚去刺杀了当朝的一个贪官,虽然成功割下了对方的脑袋,但也挨了护卫一掌,受了不轻的内伤。
这三十年来,他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,联络旧部,刺杀敌首。
但个人的力量在整个天下大势面前,显得太过微不足道。
大乾的旧部越来越少,复国的希望越来越渺茫。
但他不能停下。
风雪越来越大,能见度不足十米。
沈千尘紧了紧身上的灰袍,想要找个地方避避风雪。
就在这时,他隐约看到前方有一个人影。
那是一个穿着单薄青衫的老儒生。
手里拿着一根普通的竹杖,在这狂风暴雪中,竟然走得四平八稳,连一片雪花都没有落在他的衣服上。
沈千尘瞳孔微缩。
他是个武道高手,自然看出了这老儒生的不凡。
“内气外放,滴水不沾?当今天下,还有这种大宗师?”
沈千尘暗自警惕,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背后的剑柄。
老儒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,转过头,冲他温和地笑了笑。
“后生,风雪太大了,前面有座破庙,不如一起去歇歇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