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趣有趣!元婴打不过金丹,哈哈哈——西域那帮老秃驴要是知道了,怕是能把念珠捏碎。”
两人越聊越投机。
齐衡白发现这和尚压根不是什么正经佛子——嘴里荤素不忌,什么“老秃驴”“臭和尚”张口就来,说到高兴处还要拍桌子,完全没有半点方外高人的架子。
但偶尔几句话一出,又精准得像一把刀。
“齐施主,你们圣君找我们西域佛门,图的是什么?”
齐衡白没有隐瞒:“合力。魔域节点崩坏在即,东域独力难支。”
尘妄点点头,又给自己倒了杯酒。
“那小僧再多嘴问一句——你们圣君是想合力,还是想借兵?”
这话问得极利。
齐衡白沉默了一瞬。
就在这时,殿门无声推开。
一股浑厚的灵压如潮水般涌入。
尘妄手中酒杯一晃,杯中酒液却纹丝不动。
他偏头看向门口。
一个玄色道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,怀里抱着个黑绒绒的奇兽。
面容清秀,周身萦绕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灵韵,阴阳交汇的气息令人本能地想要靠近——又本能地想要退避。
路圣君。
尘妄瞳孔微缩。
金丹七层。
但这股灵压……
不对。
他感知更仔细一些——是体内那头灵兽。
元婴初期的气息,从那只黑绒球上散发出来,却与主人的气息浑然一体。
上古失传秘术——融灵术?
尘妄把这个念头压下去,笑着起身,双手合十。
“阿弥陀佛。想必这位就是太初圣君?小僧尘妄,大佛音寺佛子,见过施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