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左突右拐,路径刁钻,是在这座山里混了多年的人。
路圣不管他拐什么弯。
第十三剑。
他在奔跑中出剑。
一剑。
简单的直刺。
和第一式一模一样。
但这一剑里,有十三剑的全部力道。
剑意从剑尖喷薄而出,穿过松林的间隙,像一条看不见的线,精准地钻进了赵铁的后脑。
赵铁的身体还在向前奔跑的惯性中。
脑袋已经离开了脖子。
头颅滚落在松针堆里,滚了两圈,面朝天停住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还瞪着,嘴半张着,像是有什么话没来得及说完。
无头的身体又往前蹿了三步,才轰然倒地。
血从断口涌出来,浸透了脚下的松针,带着热气,在冬天的冷空气中冒出白烟。
路圣停下脚步。
手里的剑尖在滴血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。
赵铁的尸体旁边,肠子从腹部的裂口里滑出来半截——那是之前剑意碎片的余威造成的,跑的时候伤口被扯开了。
路圣往回走。
空地上更不能看。
六具尸体七零八落地散在方圆十丈之内。
有的是整的,有的不整。
后天二重那个被碎铁片打成了筛子,身上的血从十几个窟窿同时往外流,汇在地上,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淌成一条细线。
后天三重那个撞断了脊椎,身体折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,像一根被踩断的甘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