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三剑大成之后,下一步是把十三道剑势融合成一股完整的'意'。”他的语气慢下来,罕见的认真,“这一步叫剑意雏形。我当年靠的是剑意。但这东西不是练出来的,是悟出来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能悟?”
“说不准。”路淮仁摇头,“我十三剑大成之后,直到17岁才悟出剑意雏形。你爷爷是临死关头一刀悟出来的。这种事急不来。”
他拍了拍路圣的后脑勺,像从前一样,力道不大。
“十天大成已经是怪物了。慢慢来,剩下的路不差这一时半会儿。”
路圣点头。
说得对,慢慢来。
但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十三剑,十三道剑势。
每一剑是一条溪流,十三条溪流汇成一条河。
河的尽头,是什么?
……
接下来三天,路圣每日练剑六个时辰。
十三式反复走了上千遍。
招式纯熟到闭着眼都不会出错,但“剑意”这个东西像一层薄雾,看得见轮廓,摸不到实体。
路淮仁看在眼里,没催。
第四天傍晚,路圣在院中练完十三剑,收势,长出一口气。
卡住了。
招已至极,意未可触。
这种感觉像前世做数学大题——所有公式都背得滚瓜烂熟,步骤也写了出来,但就是缺最后那一下灵光乍现的“等号右边”。
路淮仁从屋里端了碗热汤出来,递给他。
“喝完歇着。”
路圣接过碗,坐在石阶上小口喝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