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皱着眉头，把枪递给她时手都在抖，
“珂妹，记着我教你的啊，这个不咋累，射到十环就算过关了。”
“好。”米珂接过枪，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第一枪，因为全身肌肉的酸痛，直接脱靶。
第二枪，还是脱靶。
第三枪，射到四环。
她的手臂在抖，二十公斤负重跑后的肌肉痉挛让准星晃得厉害。
但她咬着牙，按照老周嘶吼着指出的要点，调整呼吸，压稳枪身。
第十一枪，六环。
第二十五枪，八环。
太阳西斜，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枪把在肩上的后座力几乎要撞碎她的锁骨。
二队队列里，已经有人别过脸去，不忍心看。
第三十枪，七环。
第四十七枪——
“砰！”
“十环了！”
队列里，有人激动地喊了一声，随即，便爆发出一阵激动的喝彩。
“米珂！好样的！！”
米珂放下枪，整条手臂都在剧烈颤抖。
掌心被后坐力震得发麻，虎口处磨出了一道血痕。
她转过身，看向瞭望台。
薄厉不知何时已经下来了。
他站在操场边缘，逆光而立，高大的剪影被夕阳镀上一层冷硬的轮廓。
米珂拖着沉重的步子，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。
她浑身是汗和尘土，黑色作训服破了好几处，但纤薄的背依旧挺得笔直。
她扬着那双冷淡的眸子，坚韧地看向他，
“我做完了，全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