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。”
一个字。
安灰褐色的整条龙打了个寒颤，寒颤从尾巴尖一路窜到后脑那片鳞甲底下，窜得他前爪在身侧攥了一下。
安：（ˉ????Дˉ????）
那个字从渊嘴里碾出来的时候，带着的东西不是怒。
怒是热的。
那个字是冷的。
冷得从他獠牙根部往外渗，渗到通道壁面上那片被他气流吹倒的薄苔都像是被霜打过。
姒白色的小身子趴在他脊背上，趴着的时候前爪从鳞缝间伸出来，指尖碰了碰他颈侧那片暗金色斑纹的边缘。
“阿渊。”
渊琥珀红色的竖瞳从通道前方收回来，收到眼角那个能看见她白色小爪子的弧度里。
姒白色的嗓音从他颈侧飘出来，飘得轻，飘得带着一层从嘴唇间碾出来的稳。
“她手里有牌，但我也有。”
渊琥珀红色的竖瞳里那道竖线从细的弧度往回松了半分，松的时候整条巨龙的呼吸从沉往匀收了一截。
“什么牌。”
姒白色的小爪子从他颈侧那片斑纹边缘收回来，搁到他脊背上撑着。
姒：（??????????????????）
“回洞再说，这事得摊开了讲。”
渊深灰色的巨躯重新迈开了，迈的时候脚步从方才顿住的位置碾过去，碾得通道石面上那层碎石被踩进泥里。
安灰褐色的整条龙跟在后面，跟的时候嘴唇抿着，灰褐色的竖瞳朝那道深灰色巨影的脊背上那抹白色的小影看了一眼。
她趴在那座山上面，小得像一片落在岩石上的雪。
但她的声音稳得很。
安灰褐色的嗓音从喉底碾出来，碾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。
“得，又要开始了。”
通道尽头那片日光被巨影遮了大半，遮得只剩边缘那圈从他深灰色鳞甲轮廓外面漏进来的白。
渊的嗓音从前方碾过来，碾到通道壁面上弹了一声。
“安。”
安灰褐色的整条龙从嘟囔里弹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