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萤萤被她抓得生疼,却没有挣开。
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到底是多大的事?
“说。”庄萤萤嗓子干涩,“什么消息?”
文心看着她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:“侯爷……身陨了。”
庄萤萤愣了一下,随即轻笑一声:“开什么玩笑?这你们也信?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哪里传来的假消息?针对咱们侯府的假消息还少吗?”
没有人接话。
小厮跪在地上,慢慢从怀里捧出一件东西。
是一件衣裳,灰蓝色的袍子,几乎要被泥水泡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上面有大片大片的暗红。
那是血。
已经干涸了,氧化成发黑的红,从领口一直蔓延到腰腹。
庄萤萤盯着那件衣裳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山中下了一场急雨,”小厮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侯爷不肯歇息,还在山道上……遇上山洪,被掩埋了。”
明明是夏日,庄萤萤却觉得自己全身都凉透了。
“挖出来的时候……”小厮把脸埋得更低了,“身体都……残缺不全。只有这件衣裳,还有……”
他又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。
一根簪子,墨玉的,雕着简单的纹样。
庄萤萤认得这根簪子,是温祝送给裴贺的。
是裴贺日日簪在发间,从未离身的!
庄萤萤伸出手,把那根簪子接过来。
入手冰凉。
巨大而短促的悲痛过后,一个更要紧的问题就在她眼前——温祝怎么办?她要怎么把这个消息说出口?
温祝好不容易才和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