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绿波看了眼云霜序的脸色，不放心丢下她。
曹嬷嬷自个爬起来，拉着绿波往外走：“快走吧，让姑爷和小姐赶紧商量，小侯爷的性命要紧。”
房门关上，屋内安静下来。
谢京白没有立刻开口，而是将手中那两张和离书慢慢折起来。
他折得很仔细，对齐边角，一寸寸抚平折痕，仿佛这是什么重要的文书。
云霜序看着他的动作，心一点一点往下沉。
她明白，他折起来的不是纸，而是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。
“你是怎么想的？”谢京白终于出声问她。
云霜序抿着唇，没有回答。
谢京白只当她不好意思服软，笑了笑，拉过她的手，把折好的和离书拍在她手心：“辰王府不是寻常人家，否则你母亲也不会急成这样，你答应我别再胡闹，别再提和离的事，我可以替你想想办法。”
他说得轻巧，似乎笃定了云霜序肯定会答应他。
云霜序抽回手，对上他胸有成竹的目光，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如此陌生。
不，也许不是陌生。
是她从来就没看清过。
她爱慕了那么久的人，那个惊才绝艳，君子端方的谢四公子，居然会乘人之危？
就算他再不喜欢她，侯府也算是他的岳家，他明知岳母已经急到昏厥，还要在这种紧要关头，以如此轻松的语气来威胁她，逼迫她。
云霜序闭了闭眼，再睁开，眼底泛起泪光。
“我弟弟纨绔成性，品行不端，掉脑袋是他咎由自取，我不会再管他，也不会为了他求你。”
她说着，将那两张被折起的和离书，又一面一面打开，重新递到谢京白面前。
“我们家得罪了辰王府，四爷快些签了和离书，和我划清界限吧，如此即便我家被满门抄斩，也连累不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