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把最后一桶寒水倒进池子里之后,站在浴池旁边,搓了搓手,欲言又止地张了几次嘴。
最后终于还是没憋住,小心翼翼地开了口。
“爷,你跟方茴小姐不是情侣吗?
你何必受这苦…难道是方茴小姐不愿意?”
他这话一出口,旁边刚进来的青山就叹了口气。
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,那表情分明在说,这家伙又开始说蠢话了。
秦轲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暗红色,但大部分已经恢复了正常。
他看着凌云,那张被水汽打湿了的脸上面无表情的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凌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无论她愿意与否…”
秦轲的声音还是沙哑的,语气却格外认真。
“我都舍不得。”
凌云震惊至极,他在捕凶司跟了秦轲这么多年,见过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样子,见过他在审讯室里冷面无情的样子。
但从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青山在身后拉了凌云的袖子一下,把他往后拽了两步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。
“行了,别问了,让爷自己待着。”
凌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,低着头退了开去,没有再出声。
浴池里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寒水流动的轻微声响和秦轲均匀的呼吸声。
他重新闭上了眼睛,靠在池壁上。
门外,方茴靠着廊柱站着,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,一动不动。
里面没有太大的动静,应该是没事了。
想到这里,方茴终于是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