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茴端在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晃,茶水溅到了手背上,烫得她一激灵。
小白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脸上那副悠闲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慌。
“是母亲!”
小白的脸都白了,声音发颤,话音还没落地人已经冲了出去,速度快得连方茴都没来得及拉住他。
方茴把茶杯往桌上一搁,立马跟了上去,她一边跑一边在后面喊。
“小白,出什么事了?”
小白跑得太快了,方茴追着他穿过客厅,一路往后院狂奔。
后院的情况比她想象的糟糕一百倍。
方茴踏进后院的那一刻,入目的景象让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
地上躺着两个人,一男一女,都是白家的下人,身上全是血,一动不动,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石桌石凳被掀翻了好几处,花盆碎了一地,泥土和花瓣混在一起,踩得乱七八糟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,混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狂暴气息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而在后院中央,站着一个男人。
他穿着一件暗青色的长衫,衣襟敞开着,露出精壮的胸膛。
他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眼睛赤红,瞳孔里像是有两团火在燃烧。
他手上握着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,刀身上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,刀刃上还在往下滴血。
方茴的目光扫过那双眼睛的瞬间,心里头咯噔了一下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理智,没有情感,只有纯粹赤裸裸的暴虐和杀意。
秦轲。
他怎么会!
秦婉瘫坐在院子东边的台阶上,一只手撑着地面,另一只手捂着肩膀。
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,把半边袖子都染红了。
她的脸色惨白,嘴唇在发抖,但她顾不上自己的伤,眼睛一直盯着院子中央的秦轲,声音沙哑地喊着。
“阿轲…阿轲你醒醒…”
秦轲对她的喊叫毫无反应,甚至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里的黑刀。
刀气擦着秦婉的头顶飞过去,把她身后的一棵小树拦腰斩断,断口整整齐齐的。
小白冲进后院,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地上的秦婉,那张总是笑嘻嘻的小脸瞬间就垮了,眼眶一红,扑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