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关上的声音很闷,像一声叹息。
林景川跪在碎石路上,裤裆湿了一大片,脸上又是泥又是泪,狼狈得像一条丧家犬。
“你运气好。”陆景铭道,“我不在这边杀人。”
林景川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侥幸。
淡蓝色的光幕一闪,他又消失了。
那片碎石路上,只剩下一摊水渍和几个深深的膝盖印。
陆景铭上了车,发动引擎。
车灯刺破黑暗,照亮前面弯弯曲曲的山路。
周静宜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,不说话。
车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车子开出很远,她才开口:“陆景铭,你说,像他这样的人,是不是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了?”
陆景铭想了想:“可能吧。”
周静宜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:“把他交给吴春燕处理吧!”
车子驶出山口,前方出现了稀稀落落的灯火。
陈仓市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……
……,……
周家别墅,林慧看见周静宜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浑身的毛都炸起来。
她扔下手里的包,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冲过去,尖着嗓子吼道:“周静宜!我侄子呢?你把我侄子弄哪儿去了?”
她冲得太快,几乎要撞上周静宜。
周静宜没有躲,只是抬眼冷冷看着她。
林慧对上她的目光,硬生生停住了脚步。
她站在周静宜面前三步远的地方,看着这个继女的眼睛,忽然觉得有些不认识她了。
那个一直文文静静、说话客客气气的周静宜,此刻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凌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