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时候正是过节,好容易一家三口可以聚一起,小两口就寻思着带孩子出去玩玩,结果玩的时候人太多,一不注意孩子就不见了。把小两口给急得,将游乐场都翻了个底朝天,也没找着人,就赶紧去报了警。
负责这起案子的就是魏警官,魏警官一听说是孩子丢了,二话没说,带着人就跑到游乐场去找,可是也没找着哇!孩子失踪当时在我们这儿可算是一件大事,大家都帮忙打听寻找,尤其魏警官最卖力,那阵子几乎就住在派出所里没回家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一点线索也没有,后来那小两口也不知道听谁说的孩子可能被拐到外地去了。也是,一般拐小孩儿的都是给领到深山老林里卖掉,这俩夫妻就老往外跑,好像还认识了不少也丢了孩子的家长,一群人天天一块儿分享信息。那信息能有好吗?俩人是越听越心惊越难受。
最后路家媳妇都有些魔怔了,神经一会儿正常一会儿不正常的,经常一个人在大街上乱溜达,看见一个孩子就上前抱住不撒手,大家虽然可怜她,可老这样也不行,而且都害怕她一发疯伤到孩子,为此没少去她家投诉。
找了一年多也没找着孩子,估计是没什么希望能找到了,老婆又疯了,她老公就有点受不了了,跟她离婚了,老婆家人都骂他是负心汉,没责任心,老婆疯了就离婚,可说归说,最后还是把婚给离了,毕竟闺女疯了,那男的还年轻,总不能一直这样耽误人家。
后来听说那男的好像又结婚了,还在镇上住,不过不在这一片儿了,估计是害怕见到前妻吧。唉,好好的一个家庭,就这样破了,真是作孽啊!”
老头忍不住感慨了一句。
魏非跟乔依听得也很不是滋味,虽然一早就知道这件事,可还是头回听到这么详细的。
难怪路升提起那段伤心往事时,忍不住眼圈泛红,确实很惨。
他现在这么紧张路渺渺的安全,显然是被以前的事给吓怕了。如果路渺渺再出什么事的话,恐怕他再也遭不住了吧。
“除了这小两口,魏警官对这件事也非常上心。大家帮着找了一阵子没什么进展后,就都放弃了,只有魏警官还一心一意的追查孩子的下落,追了得有一年多的时间,还一点儿要放弃的意思都没有,要不是最后出了意外,按他那个劲头,估计会一直找到现在!”
老头叹了口气,神情透着无比的怀念。“我当时问魏警官那小两口都快放弃了,也没必要这么死命的查了,要能查到什么线索早就查到了。他当时跟我说,儿童失踪案跟别的案件不同。
别的案子,只要理清关系,抓住犯人就可以了,可是如果丢失的孩子找不回来,那不光是孩子的一生,超过两个家庭就都完了!说不定那个孩子一直在等着人去找他,所以,绝对不能放弃!”
这种痛苦完全是无妄之灾,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,却要生生承受这样的苦难。
“唉,所以说,世事无常,你永远也猜不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。”
“明明前一天魏警官还在我们这儿调查,临走的时候神情兴奋,说是路家孩子的事儿,终于有了一些眉目,我还想着,十有八九能把路家孩子找回来了,谁能想到他第二天就出事儿了,最后那案子——”
“你说什么?!魏警官是在这里调查出了结果?!”
魏非激动的打断老头的话,甚至连敬语也没用。
老头愣了愣,有些没反应过来:“……什么结果?”
魏非有些着急,提醒他道:“不是您刚刚说了,魏警官在您这儿调查后就说案子有眉目了?!”
如果没错,那父亲拿着图腾回去就是在那一天晚上。
难道说,图腾是在这附近找到的?!
“……应该吧,不过也不一定。”老头说的非常不确定:“除了我们这儿,魏警官还去了别的地方,我又不知道他都去了哪些地方。只是他临走前经过我这里,我们聊天时他这么说的。”
尽管时间和区间都非常模糊,但好歹有了进展,魏非也觉得此行没有白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