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郭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黄蓉外出数日未归,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丐帮弟子陆续回城,带回的消息一个比一个让人心惊。
常钰出现在前院时,郭靖正站在廊下与几名将领说话,面色苍白而疲惫,显然伤还未痊愈。
他看到常钰时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快步迎了上来:"常公子!你见到蓉儿了吗?她……"
常钰沉默了一瞬,然后从怀中取出一物——那是一截被撕碎的淡黄色衣料,边缘带着干涸的血迹。
正是黄蓉离开前穿的那件外袍上撕下来的。
郭靖的目光落在那截衣料上,整个人忽然像是被抽去了支撑一般,踉跄了一下,被身后的将领及时扶住。
"我找到她的时候……已经晚了。"
常钰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经过修饰的沉重,"她中了埋伏,襄儿也在。我来不及救她们。"
郭靖站在那里,面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他低下头,看着那截带血的衣料,手指微微颤抖着,指节攥得泛白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"在……在哪里?"
常钰带着他们去了那处河谷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不定,将河谷中的景象照得时明时暗。
两具"尸体"被掩盖在乱石和枯叶之下,若不是常钰指出来,几乎不会被发现。
郭靖拨开那些石块,看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蹲在那里,背对着所有人,肩膀在微微颤抖,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杨过站在几步开外,脸色也白得吓人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他忽然转过身,一拳砸在旁边的山壁上,碎石簌簌落下,他的指节顿时渗出血来,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。
那一夜,郭府的白布挂满了整座宅院的每一道门廊和每一根柱子。
灵堂设在前院正厅,黄蓉生前常用的那根碧玉打狗棒被供奉在灵位之侧。
郭芙跪在灵前哭得几乎昏厥过去,郭破虏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,在奶娘怀里撕心裂肺的哭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