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刚蒙蒙亮,哨子就吹响了。
八个千户已经带着各自的队伍,从溶洞的另一个出口,去执行日常操练了。
溶洞外面的台地上,只有许云舒、许云峥和许家村跟过来帮着送物资的几名汉子站在那里。
许云舒换了一身红色骑马装,整个人看起来又美又飒。
三千多人看着这样的许云舒,心中感叹许云舒的美貌时,也都在暗自猜测她是谁。
许云舒站在平台上,大声道:“从今日开始,你们就是我许家军的一员了。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心存疑虑,不知道许家军是哪一支军队!觉得我们应当是一支叛军!”
许云舒这话一落,众人面面相觑,这确实是他们中大部分人的想法。
毕竟哪个正儿八经的朝廷征兵,会把新兵蒙着眼睛送到这深山老林里来?
许云舒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,她继续说道:“你们猜得不错,许家军确实不在朝廷的编制之内。但我们不是什么叛军,我们是四年前在北关城死守的镇北军残部!”
此话一出,台地上的新兵全都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你们是镇北军残部?镇北军不是全军覆没了吗?”
“朝廷在北关城贴了榜文,说镇北侯勾结北狄人,害得镇北军十万将士战死沙场,全军覆没,镇北军怎么可能还活着?”
“你真的相信镇北侯会勾结北狄人吗?世代镇北侯都镇守北关城,这一代的镇北侯更是守了我们北关百姓二十余载。他在时,十几年前,北关也闹过旱灾,是镇北侯和夫人用自家的钱财为北关买粮食,设立粥棚,让咱们老百姓活下来的!
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勾结北狄人,害他们最爱的百姓!”
“是啊!我也不信!那次旱灾,不止是咱们北关城,周边几个重灾城池都是镇北侯府救的!这样为国为民的好将领绝对不可能勾结北狄人!”
“我也不信!当时我才十几岁,饿得快见阎王爷了,是镇北侯夫人亲手将一个炊饼递到我的手中的,我至今都记得那饼的滋味,好香啊!
是我吃到过最好吃的东西!”
“他们真的是镇北军残部吗?要是真如此,就算他们是叛军,我也跟着他们干……只有镇北侯府的人将咱们当人看,跟着镇北军干,说不定真的能改变这乌烟瘴气的世道!”
周文远听说这支军队竟然是镇北军,愣了好半天,才神情激动的走出队伍:“敢问这位娘子,您……您可是镇北侯府的大小姐?”
许云舒点了点头:“你认识我?”
周文远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:
“草民名叫周文远,是北关城周家村人。
十多年前北关大旱,我爹饿死在逃荒路上,我娘带着我和妹妹差点活不下去,是镇北侯夫人亲手给了我娘一袋米和半吊钱,让我们撑过了那个夏日。
我至今记得夫人的那张脸,您和镇北侯夫人长得很像,所以,草民猜测您就是镇北侯府的独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