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每个窝棚区都找了几个妇人过来帮忙,然后大声道:
“都过来排队拿糙盐和粟米!许娘子说了盐每家都有,粟米先紧着吃不饱饭的人家。
许娘子想的是让大家伙都能活下去,所以都自觉一些!谁也别来抢别人活命的机会,若是被发现谁心思不正,冒领!赶出窝棚区!”
卢秀娘这话一落,想冒领的都歇了心思。负责发粮食和盐的各个窝棚区的都有,他们骗不了人。
而且要是因为想占这么点小便宜就被赶出窝棚区,就得不偿失了。
毕竟,哪个窝棚区都是自家顾着自家,哪有像这个窝棚区的?
没粮发粮,没盐发盐,时不时的还能吃上肉。
众人都排着队,有条不紊的领着粗盐和粮食。
窝棚区的人家只有很少一部分能每天吃上盐,其他人家大多是为了活命隔两三个月买来一些盐来吃,特穷的人家则半年甚至一年才买得起一把盐。
当他们领到粗盐时,不少人都红了眼眶。
有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捧着一大碗粗盐,红了眼眶:
“半年了……上次还是半年前买的盐。一家六口人,就巴掌大那么一小包,平时做菜只敢捏一点。小孙女腿肿得走不动路,我这个当爷爷的心里跟刀割似的。”
旁边的人听了,也都沉默下来,几个妇人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。
卢秀娘鼻子也有些发酸:“刘老伯,盐拿回去好好收着,别舍不得吃。许娘子说了,往后每个月都会发一回盐,大家敞开了吃!”
老汉连连点头,嘴里念叨着“许娘子大恩大德”,捧着盐碗颤巍巍地走了。
一个又一个人走上前来,领了盐和粟米,有人沉默地对着许云舒的窝棚鞠了一躬,有人红着眼道谢,有人抱着东西蹲在路边泣不成声。
空地上有着一种沉甸甸的情绪在蔓延。
等最后一个人领完东西离开,还剩下半麻袋粟米。
卢秀娘没有分肉,人太多了,这肉不好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