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云舒说完这句话,杜彪身后那些汉子的脸色全都变了。
三十几个人对付四十多个山匪,虽然人数差距不大,但山匪是常年刀口舔血的亡命徒,窝棚区的流放犯们虽然有几个能打的,但是大多都是没有武力值,又长期营养不良身体瘦弱的,真要硬拼,胜算不大。
杜彪却不担心,他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许云舒杀人,但是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杀掉二十二个山匪,那战力绝对没得说。
再加上自己和几个兄弟身手还可以,不是没有胜算。
于是他开口道:“许娘子说得对,这些山匪一个也不能放回去,若是他们回去一人,不仅是许娘子,就是我们也难逃一死!所以就算你们再害怕,也要拼尽全力拼了!
许娘子发明的新炭窑就要建起来了,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,绝对不能让这群山匪毁了这一切!”
“许娘子和杜叔说的都对,不能让这些山匪回去一人,许娘子是为了我们才杀这批山匪的,道义先不说,就说漏网的山匪回去后将事情一说,谁能相信咱们窝棚区和许娘子没关系?
到时候恐怕会来更多的山匪,咱们可能连一战之力都没了!”
少年这番话一出口,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汉子们彻底没了退路。他们心里都清楚。
许云舒杀了二十二个山匪是事实,他们现在站在这里也是事实。
就算他们现在掉头跑回窝棚区,龙虎寨的人查过来,照样会把他们全算作同党。
在这流放之地,人命贱如草芥,山匪杀几个流放犯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。
“拼了!“一个中年汉子把锄头往地上一顿,咬着后槽牙说,“既然山匪不让咱们过好日子,不给咱们活路,那就将他们都杀了,就算是日后事情败露,也不算死得太憋屈!“
“就是,拼了!而且有许娘子在,咱们不一定会输!”
“……”
许云舒见这些人士气高涨,笑着道:“不必那么紧张,四十几个山匪而已,不一定会一起回来。而且就算他们一起回来,咱们也不会输!好了,现在全员隐蔽,咱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自投罗网!”
许云舒说完,钻进了一旁的灌木丛。
其他人也各自寻找能够藏人的地方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远处火把晃动,还隐隐传来说话声。
“她奶奶的,附近都搜遍了,就是没有那贱人的身影,凭空消失了不成?”
“那女人该不会真的是山林里吃人的妖精吧?你们想啊,她之前手中明明没有匕首和刀,突然间就一手拿匕首一手拿刀,这哪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?”
“妖精?要是妖精咱们还能活?别他娘的自己吓自己,她穿的棉衣袖口宽大,那匕首和刀绝对是藏在袖子里的!别一天到晚的瞎捉摸,走走走,回到约定地等着,等人齐了咱们就回那个窝棚区。
那小娘们绝对和那个窝棚区的人有关系。说不定那些失踪的兄弟就是被那个窝棚区的流犯杀的,这次回去,宁可杀错也不放过!”
“可是头儿,流犯都是官府记录在册的,要是一夜之间都死光,咱们寨子恐怕也要遭殃啊!”
“怕什么,那窝棚区有一百多人,全死了,还不得血流成河啊!那血腥味,估计能把附近山头的野兽都引过来。等他们的血肉被啃光,谁还能知道他们是被咱们杀的?”
“还是头儿的脑子好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