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堂里的全是沈家的亲属,沈芷和沈良也在灵堂里面,看这样子,应该是主持大局来的。
沈良看到齐东进来,吓了一跳,他拉了一下跪在左边的齐栋,指了指门口,让大外甥自己看。
沈芷则是戴着口罩,面朝墙壁,努力将自己与墙融为一体。
齐栋看到齐东过来,心不由得咯噔一声,站起来厉声质问:“你来干啥?”
齐东的视线从照片上收回来,落到了齐栋脸上:“我爹死了,我这个当儿子的,不该来看看?”
齐栋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,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,最后憋出一句:“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的,他活着的时候你不闻不问,死了跑这儿来演孝子?”
齐东没接他这话茬,绕过齐栋,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了棺材旁边,伸手将棺材推开,揭开了盖在父亲脸上的寿被。
“你要干啥啊?不让揭开!”齐栋急眼了,伸手就要给父亲盖回去:“你尊重点死者行吗?你来是吊唁的,不是捣乱的!”
“我得看一眼他咋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齐栋。
跪在右边的齐菲害怕地瞅了齐东一眼,从地上爬起来规规矩矩地站到一边:“这有啥可看的,人到时候就没了。”
“哦?”齐栋一点也不相信,他指着父亲的脸:“你爸嘴角带紫,眉间微微发青,很明显是窒息。”可不止呀,这兄妹俩指定还干了别的。
齐东说完,打量了一眼齐栋和齐菲:“只要他吸氧,就不该是这样的死法,你们该不会拔了他的氧气管吧?”
灵堂里原本还有人哭几声,此时变得鸦雀无声,沈家那些亲戚纷纷看向齐东,没有一个人敢吱声的。
齐东不屑地轻哼一声,伸手为父亲盖上了寿被:“死在自己亲儿子亲闺女手里,心情肯定很不好吧?你要是老实的在我养老院呆着,你也不能受这份罪。”
齐菲抽泣着说:“氧气……氧气掉了,我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齐栋也急了,伸手就要来推齐东:“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——”
齐东抬手把他胳膊挡开:“我胡说?”齐东看了他一眼,“你爸咋死的你心里没数?”
“……”齐栋不吭声了。
齐菲蹲在角落里捂着脸哭着,她此时已经快要崩溃了:“是咱爸,他说他不想活了,他说太痛苦了,身上钻心的疼,活着太遭罪了,我就把他的氧气管拔了,你报警抓我吧!”
齐菲豁出去了,她自打父亲死的那一刻,便承受着间接害死父亲的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