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搬运工们虽说也苦着脸,但干活的时候总有几声吆喝,几句骂娘,偶尔还有人扯着嗓子开两句荤玩笑。
今天不一样,整个码头死气沉沉的。
搬运工们闷着头扛货,谁也不说话,偶尔交头接耳几句,也是压低了嗓子,紧张兮兮的。
李甲找到了吴老六,问是咋回事。
吴老六正扛着一袋麻袋从栈桥上下来,看见李甲,把麻袋往货堆上一撂,拉着他往边上走了两步。
“你不知道?昨晚码头又出事了。”
李甲眉头一皱:“什么事?”
“邪祟啊!又闹起来了!”
吴老六咽了口唾沫,左右看了两眼,确认监工不在附近,才接着说。
“那刘师傅昨晚跟邪祟斗了好几个回合,没斗过,受了伤,回武馆养伤去了。”
什么?
李甲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刘师傅受伤了?那刘师傅不是暗劲高手吗?那邪祟能伤得了他?”
吴老六凑得更近了些,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“听昨晚上夜班的船工说,水里头那邪祟,不止一头。”
李甲后背一凉。
“不止一头?”
“对。”
吴老六咽了口唾沫,眼珠子往河面那边瞟了一眼,又赶紧收回来。
“刘师傅跟一头上边打着,没注意身后,被另一头从后边摸上来,偷袭了。
也就是刘师傅本事大,挨了一下还能脱身,要是换了别人,早就被拖下水了。”
“嘶!”
李甲站在栈桥边上,河风吹过来,凉飕飕地灌进领口。
水底下到底有多少那东西?
怎么连暗劲高手吃了亏?
他正想着,还想再问两句,那边的监工已经扯着嗓子骂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