蛐蛐完裴延,贺辞心情大悦,将信纸封好放到木匣子里,待裴三有空时取回去。
她用了些鸡丝粥,大大叹了三回气,认命爬上马车,准备去寻梅宴。
祖母娘家的人不多,照拂一二,不算过分。
贺辞今日出门乘的车是裴延特地吩咐人新打的。
车里头用油纸糊了缝,不仅不透风,还宽敞的很。
贺辞和青桃连打了两局双陆,赢得意气风发,转眼就到了陈侍郎家门口。
陈家祖上也出过阁老,只是后辈子孙不争气。
如今好容易风光一回,再加上贺辞的堂姐有意大办,一时之间陈家门庭若市,贵人如云。
即便如此,贺辞的到来还是引来了不少注视。
青窗梨花木车架,烟雨白纱窗,四角上还挂了几只白银宫铃。
如此排场,到叫人好奇里头坐着的是哪位达官显贵。
车停稳了,先是个青衣丫头跳下来。
紧接着,一双粉圆润的手探出来,覆在丫头手背上,由人扶着下车。
贺辞及笄已过半年有余,在摄政王府里金尊玉贵的养着,已然完全张开了。
再加上她今日披了件白孔雀裘,愈发衬得人唇红齿白,不似凡人。
场面难道寂静一瞬,贺辞的堂姐最先反应过来,笑着行礼。
“见过殿下。”
其余众人也都跟着行礼。
她许久未在京城众人面前露面,不喜应酬是一部分,懒得看众人五彩缤纷的脸色又是一部分。
贺辞笑着,“免礼。”
李白氏迎上来,带着李侍郎家的小女儿李文玲,“玲儿惦念殿下,今早起来时还问呢殿下何时来呢。”
“不如就由玲儿陪着殿下四处转转,也好玩玩?”
李家当初也想将李文玲塞到摄政王府做妾,奈何还没轮到李文玲,这事儿就这么不了了之了。
如今见了贺辞,自然要多亲近些。
贺辞知道内情,也不愿插手。
这种事,但凡开了口子,自有无穷尽的麻烦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