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颔首,看了一眼在肩头被扛着的胡鱼,唇角抽了抽,“大夫人说了,这奴婢好生不懂规矩礼数,实在是不配伺候四爷。
不若留在大夫人这儿,好好教导一番,日后怕是还要生出别的事儿来。夫人这也是为了四爷好啊。”
“为了我好?”海云廷眉头紧拧,哼笑一声,但并不打算继续纠缠。
绕过嬷嬷,就大刀阔斧地往里进。
嬷嬷急得不行,冲他身后大声喊,“四爷,你这置大夫人于何地!”
海云廷脚下步伐未停,头也不回道,“嬷嬷还是少废些口舌,回去告诉我母亲,爷的人,自会好好教导。还请她莫要多加干涉我院内的事。眼下有事,改日自去见母亲。”
嬷嬷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烦,当下就不敢逼迫太过。
只一张老脸上的肉颤了又颤,终是扭头带着几个丫鬟离开了。
这头大夫人早就得知了自己儿子把人带走的消息,当即气得一个倒仰。
狠狠一拍桌子,脸上的端庄是再也维持不住。
则差人去请老国公爷来说话,结果请的人倒是去了,国公爷只一句后宅内院的事,交给大夫人自己办即可。
居然是丝毫不理会,只沉浸在书房内,手不离书。
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这给大夫人气的又是不行,一个二个的,父子都不省心,只会气人。
她这一气,常年头疼的毛病就犯了,当夜连晚膳都没用,就躺下了,身边并有几个丫鬟小心伺候,揉腿儿按头。
只觉得这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自己当年真是糊涂了,怎么会嫁到海家来!
只等嬷嬷回来,推门而入,见她脸色,就知道人并未带回,当即又发了好大一通火气。
一院子的人,一晚上都不得安歇。
“真是个逆子。”大夫人躺在床榻,人恹恹的。
“四爷说人他自个儿会教训,让夫人别多加干涉,改日会来请安....”嬷嬷声音渐渐低下去。
大夫人气得扶额,脖子都红了一圈。
“你说我做了什么孽?我从小就偏疼他些,偏偏长大了,他是最不听话的。如今,还为了一个贱婢跟自己亲娘闹脾气,打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