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刚一动,他胸口那处的经脉和皮肤就随着动作扯着发疼。
他一把拉开衣襟,埋头一看,脸色精彩纷呈。
这粗鲁的奴婢,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这一脚,给他胸口踹了个大红脚印。
这下起脚来,是丝毫没有留情的!
额头青筋狂跳,拳头攥紧,关节响起“咔咔”声,他此刻只觉得天底下再没人比此人胆子大了。
自己以前到底是怎么想,觉得她木讷,觉得她愚钝?
他二话不说,恶从胆边生,上前一把攥住胡鱼的衣襟,就这么一用力给人提了起来。
恶声恶气说,“你,给我滚下去。”
两人离得近,胡鱼身上灼热的体温,以及粗重的呼吸全都喷他脸上。
她似乎被提得不舒服,身子蜷了蜷,竭力把自己缩成一小团。
海云廷冷静了一瞬,鼻尖发出轻微的哼声,而后松开手,缓缓地放开了她。
做完一切,他脸色不佳迈腿就要走,人都走到门口了,又掉转头回来,给她掖了掖被子。
冷声嘱咐,“把人给我看好了,别死我屋子里。”
悦榕缩了缩脖子,“是,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胡鱼姑娘,四爷放心。”
“恩。”
他再回头朝床上看了一眼,胡鱼躺在床上,头偏向另外一侧,只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。
回想起刚才自己鬼使神差的动作,他眼神有些晦暗不明。
人走后,悦榕走到床榻边,见她脸色几近透明,睫毛上还有泪珠子,睫毛耷拉在眼下,显出几分脆弱。
她先是伸手,试探了胡鱼的温度,知道这样下去不好,便去打水来给她擦拭身体。
自己算是看明白了,这胡鱼姑娘一时半会恐怕不会失宠。
四爷既然让她照顾,她就好好照顾。
只是看四爷刚才离开时的脸色,想来是不太开心的。
想到此,她的心情不由好上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