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。”他声音顿了顿,带了些笑,“为何我见你时,你总在哭。”
是啊,为什么总在哭呢。
那当然是难过啊。
胡鱼扯了扯唇角,“让三公子看笑话了,是奴婢失礼。”
海和钦笑得和煦,手中碾着的佛珠散发着莹白的色泽,端是跟他本人一般无二。
这让胡鱼突然想起,回忆中青葱校园内,那个总是对他温柔笑着的学长。
所到之处,无人不侧目。
他像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,对人温和有礼,进退有度。
而胡鱼,只是一个乡下来的苦读生。
跟这样的人,隔着天堑。
只是后来,那人竟主动接近胡鱼,两人平淡的气氛里滋生了不应该出现的暧昧。
还未开出花,尝到果。
胡鱼便已经来到了此处,想来那人,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。
思及此,她难免对海和钦多了一份亲近,正待说什么,倏然听到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。
他脚步肆意,在胡鱼看来,那步伐就像只螃蟹般霸道。
腰间随身携带的血玉,随着他的步伐,连带着穗子跟着晃动。
“哟,我还当是谁呢,原来是三哥回来了。”
说完,他一把将胡鱼拉到身边,眯眼微笑,“不知三哥怎和我这通房站在一处。”
通房。
胡鱼身子有些发冷。
海和钦眉头几不可查的一皱,带着一丝诧异,看向那瘦弱的身影。
旋即扬起笑,“四弟随性,怎突然纳了通房。”